【学生期末总結】思勤


本学期入弘毅班,环境较安定,读书亦较往勤勉,亦颇感自足。学期初行加冠礼,小子幸得与之,虽准备不甚充分,为礼不甚熟洽,然于小子之所得则凝聚在小子之字:“思勤”二字之中,小子亦唯能常念此二字而已,虽非能尽行,然犹能稍存份意思也。


至于正常之课程时,则平淡充实而有味,课程之充,虽或感略辛苦,然为之亦有乐在其中。为学生活虽平淡,然感存养而渐进于事之大益又最在其中,是以有味。稍有闲暇之时,辄不禁喜翻翻宋儒之书,直似有许多美好在其中,又甚喜甚喜,美滋美。以至后来读之渐多,不禁自叹似要被其书变成另一番人,似醉了一般,实有不能已焉者。


亦于是深慕宋儒之为人,如所谓:“正其义,不谋其利。明其道,不计其功。”“其自任之重也,宁学圣人而未至,不欲以一善成名,宁以一物不被泽为己病,不欲以一时之利为己功。”“发愤忘食,乐以忘忧,是甚么骨肋?”“彼以其富,我以吾仁。彼以其,我以吾义,吾和乎哉。”。此等是甚宏大刚毅气象?直是使人拜服恋留


又有其义理之精深,如“只为曾有不求者不与,来求者与之,遂致人如此。”愚甚感动之。又“一生辛苦读书,微细揣摩,零碎刮剔,及此暮年,略见从上圣贤所以垂世立教之意,枝枝相对,叶相当,无一字无下落处。”愚望慕之,是以为恐当一生尽力于斯,方略能窥得一二,是以愚亦有所定向焉,必当亦此第一等人为向也,甚纯粹刚毅也。才说第二等便落欠矣。缘感于此,是以虽时或有私欲计利之念萌,然自反思量此等刚毅,实吾心为贵,实吾身自足,吾生何尝需此等外物来?徒为我害而何有于我哉?是以常能剥落脱出,而觉心常存内而多能向义也,可喜之。以此,而他日之“书房生活”愚甚期之,人生盖将尽力于如此,足也。


朱夫子尝云:“某自十四五岁时,便觉这物事是好底物事,心便爱了。”愚今之情意,盖亦为如此也。又见此路上已有先儒提挈引领小子去矣。又有“天下之书愈多而理愈昧,学者之事愈勤而心愈放”,以愚之见闻观之,今世恐将愈有此祸,甚可叹可畏,愚深不欲,不知将来能与于此否。愿不至于痼疾难复也。



本学期又略见《小学》《大学》二书。《小学》实乃做人之模样,颇可为法而又深可格其物。如云虽顷刻之离,当必掩卷而后去云云,立不中门云云。效之,确颇心安,操为易而得力多、功用大,其为法又多有微妙意味,而不待笔墨之费即可尽深玩味。盖实为人之要务而《大学》之基本也,又窃以为盖为学者之正路而不可不考也。若不考《小学》而徒学《大学》,则恐将多有冤枉曲折,此愚所甚畏于今之者也。若学圣人书,却溺于市井行,奈何?奈何?如读书本为穷理,而置书偏斜乱坏,己心已先自病而趋远义理之得,奈之何其将欲求之乎?其余大者甚者更不可数,可惜之甚!


若《大学》则诚大规模而为学之纲领也,固初学易入易着手也。又以为读之若见得深,信得及,盖当脱然有所立志也,故窃以为学者之立志,盖莫胜切于此书。若推其极,恐圣人之“志于学”亦即此可得也。



学期又尝从书中闻“敬义”二字,颇有意味,为学之要无以易此,而学者之事似又无外乎此,其功动静而交相之,又似甚大甚妙,故托友书之以置于桌,常目视之,亦觉多有提醒存念之效。此又愚以为贵而以自守之宝也,感可自足自喜,是先儒之教于后学之功大矣。


本学期较多接触同学,故而略见得人善。如谈荆玉之严正,陈景瑄之心志,王绍朴之恭逊,罗明汉之和断。使愚观之善重畏敬,是幸得而有接熏染。能与此等人共学向道,相观问学,则实学者之慕也善也。


本学期当可谓为小子人生之一大转折也,日后盖为就此而一向上达去,实小子之幸甚,而先儒老师之功也。以为上论已乃小子之宝,学期之他事似不足并论,不足挂齿矣,亦似无甚过而待于此笔墨之事,其要大概只是孳孳不息而去,故今故不费矣。

 陈  锐      

201873 戊戌五月二十  

于春耕园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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